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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观察|凉山作证:佛山兑现了庄严的承诺


山海协作,佛山力量!南方日报28个版特刊聚焦凉山扶贫攻坚战


文|特约评论员 龙建刚

中国的脱贫攻坚已经进入收官阶段,世界在关注凉山,也在关注“凉山上的佛山”。有句话说:人和人可以相遇,山和山不能重逢。佛山和凉山走到一起,联手攻克深度贫困的堡垒,这彰显出一个国家的体制和制度优势。

2016年8月,佛山市委书记鲁毅带队奔赴凉山,接下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:接棒珠海,帮扶凉山。鲁毅在凉山作出两个承诺:义不容辞,把凉山的事情当作佛山自己的事情来做;全力以赴,谱写新时代的彝海结盟。

一年后的2017年6月,专程到凉山考察的国家扶贫办主任刘永富做出评价:佛山、凉山结对帮扶,广东很主动、四川不被动,特别是佛山很主动,在全国应是动作最快的。他同时希望把对口凉山扶贫协作做成全国样板。

四年过去了,凉山作证:佛山做到了!

凉山很大:北起大渡河,南临金沙江,面积6万平方公里,相当于15个佛山市。佛山离凉山很远,大多数人知道西昌,知道邛海、泸沽湖和西昌卫星发射中心。去过西昌的佛山人都很纳闷:这么宽阔的坝子、如此充沛的阳光,这地方怎么会穷呢?

他们见到的是安宁河谷地带,是仅次于成都平原的四川省第二大平原,也是凉山彝族自治州最富饶的地方,但它只是凉山州很小一部分。安宁平原以东,就是苍凉、粗砺而又贫瘠的群山,犹如大海上凝固的巨浪。这是大西南横断山脉地区,山高谷深、寒风呼啸;这是中国最大的彝族聚居区,千百年来悬崖峭壁是最常见的风景,贫穷落后是绕不过的标签。

“三区三州”是中国脱贫攻坚战最难打的地方,相比之下,凉山州的情况更为特殊:一是人居环境恶劣,贫困人口众多;二是历史欠账巨大。上世纪五十年代,凉山彝族从奴隶社会一步跨入社会主义社会,这种一步跨千年的历史变局,没有经过封建社会的凉山彝族,既缺乏儒教文明的注入,也缺少商业思想的发育,更少有耕读传家的传统;三是长期的与世隔绝让凉山彝族对贫困有着惊人的忍耐和适应,穷则思变的内生动力先天不足。如此种种,让凉山彝族自治州的脱贫攻坚变得异常艰难。

佛山就是在这个背景下挺进凉山的。

群峰嵯峨,四时多寒。这是“凉山”这个名字的由来。如何让“凉山”不凉,佛山的帮扶态度掷地有声:拿出真金白银、派出精兵强将,一个基本原则是“凉山所需,佛山所能”。

在中国贫困地区的版图上,几乎都有佛山伸出的援手,与在西藏、新疆的扶贫相比,对口凉山,也许是佛山历史上最具有意义的硬仗。

雷波县阳光新村,“佛山楼”“顺德楼”正在建设。南方日报记者 戴嘉信 摄

雷波县阳光新村,“佛山楼”“顺德楼”正在建设。南方日报记者 戴嘉信 摄

凉山有17个县市,佛山对口帮扶11个深度贫困县。佛山帮扶凉山工作组第一任组长是葛承书,这位农村出来的干部连续奔波,用一周时间跑完了11个贫困县。所见所闻,他用“震撼”和“不可想象”来表达凉山的贫困。第二任组长是毛永天,这位曾经在新疆扶贫三年多的佛山干部,也同样用“震撼”和“不可想象”来形容自己的凉山印象。

什么才是最紧要的“凉山所需”?作为佛山在凉山的前线总指挥,葛承书提出当务之急是修房子。这个思路一经确立,佛山财政迅速划拨资金,想尽一切办法让贫困群众早日住上好房子。

四年时间,佛山投入了24.43亿元财政资金,建成10314套房子,让无数长期人畜混居的彝族同胞过上了做梦都想不到的新生活。

阳光新村里,沈小兵一家人住进了新房子。南方日报记者 戴嘉信 摄

阳光新村里,沈小兵一家人住进了新房子。南方日报记者 戴嘉信 摄

在禅城帮扶的昭觉县,谷莫村与紫南村签约结对,成为两地村村结对的先行者。来自禅城的发展经验,更让谷莫村受益良多。村民在发展种养殖业基础上,利用佛山援建新居发展旅游业,成为远近闻名的“先进村”,获得“2018中国最美村镇”精准扶贫典范奖。

凉山腹地,“佛山新村”星罗棋布,每一座新村都书写着彝族同胞的感激:精准扶贫瓦吉瓦,佛山人民卡莎莎(彝语:精准扶贫好得很,谢谢佛山人民)!

凉山不“凉”,这是那片土地的肺腑之言。

有房住,还要有活儿干。劳务输出是凉山战贫最立竿见影的方式。佛山需要工人,凉山有充足的劳力,但谁也没有想到在凉山搞劳务输入是那么艰难。

佛山帮扶凉山第一年,先后组织77家企业到凉山举办了8场招聘会,通过各种渠道广泛宣传发动,还用汉语和彝语拍摄微电影《我要去佛山》,但响应者不多。

2018年5月,佛山拿出1200万元专门用于凉山与佛山的劳务输出工作,而且全程提供“保姆”服务:给他们买衣服以及路上的零用钱。因为启程前往佛山的时候,他们中的很多人身上没有一分钱,也不带换洗的衣服。

前往顺德上岗的凉山务工人员。受访者供图

前往顺德上岗的凉山务工人员。受访者供图

佛山给前方工作组发出指令:11个贫困县,每个县每年必须输送500人到佛山务工。完成这个任务,其中的巨大付出是难以想象的。2018年彝族年后的一天,9台大巴鱼贯驶出金阳县城,满载452人前往佛山务工。为组织这批南下的队伍,在金阳挂任县委常委、副县长的佛山干部南策炳走村串户,用半个月做了40场宣讲、超60个小时,现场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具体的问题……

精诚所至金石为开,凉山的“冻土”终于被佛山的温暖化解了。一人务工,全家脱贫。今天的佛山,云集着近4万名来自凉山的务工人员,他们的背后也许就是4万个得以摆脱贫困的彝族人家。

在凉山,“南策炳”不是一个,而是一批。

一座海拔2000多米的大山上,一座现代化、规模化的蛋鸡养殖场拔地而起。这是佛山帮扶美姑最大的项目,总投资2500万元。在山高谷深的美姑建一座50亩的工厂很不容易,在这里监工的顺德住建局干部陈树荣上山一个多月,皮肤晒得黝黑,一个佛山人变成了凉山人。

牛牛坝刺绣车间,彝族绣工经过培训后实现就近就业。南方日报记者 戴嘉信 摄

牛牛坝刺绣车间,彝族绣工经过培训后实现就近就业。南方日报记者 戴嘉信 摄

2018年5月,年过五旬的高明区委常委胡安泉担任木里县委常委、副县长,成为佛山派驻凉山州年纪最大的扶贫干部。当地群众都喜欢这样称呼:“我们家的胡常委”。这是藏民对胡安泉的赞美,也是他们对佛山的谢意。

凉山州政协副主席、雷波县委书记王荣华这样评价佛山顺德驻县扶贫工作组组长,雷波县委常委、副县长黄海:有才华、有能力、有担当,从工作思路到落地执行都表现出很高的水平,给雷波带来了“顺德思维”。

从西昌到成都,从四川到北京,谈起佛山对凉山的帮扶,一个共同的评价是“舍得”:得投入资金、舍得派出最得力的干部。

政府舍得,企业也同样舍得。美的、碧桂园、海天、格兰仕、新明珠、雄峰等一大批佛山龙头企业发挥了示范带头作用,作出了重要贡献。84家企业落地凉山、65亿元投资、400多个帮扶项目,这是改变凉山的佛山力量。

要挖掉凉山的穷根,消除代代相传的贫困,最好的办法是教育。

以出产味道甜美的“丑苹果”而闻名的盐源县有一个同样出名的“佛山班”——从高一年级开始,所有任教老师均来自佛山。佛山班的老师到学校附近的小卖部买东西,店主认出他们都会主动算便宜一点,感谢他们将孩子带得这么好。

盐源中学“佛山班”班主任黄河和他的学生。受访者供图

盐源中学“佛山班”班主任黄河和他的学生。受访者供图

盐源是三水对口帮扶的贫困县。担任盐源县委常委、副县长的三水干部廖流波发现一个缘分:一百年前,三水历史上第一位进士梁鸿翥曾在盐源县担任知县,做了很多好事,成为被盐源历史所铭记的好官。百年后的三水人踏着先辈的足迹,做着先辈做的事情。唯一的区别是时代不同了,今天的中国、今天的三水能量远远比过去强大,先辈做不到的事情现在可以做到了。

洛俄依甘乡大桥初级中学是美姑县最偏远、环境最差的学校,现在一跃为全县设施最好的学校。教育部、国家民委、四川省领导也前来参观考察,给予高度评价。巨大的变迁,是因为得到了顺德的援手。漂亮的体育场和学生浴室,即使在沿海发达地区也不多见。这所学校90%是彝族学生,校长是土生土长的彝族人,他说:有了操场和浴室,以前不喜欢读书的孩子现在很喜欢学校。过去不太注意个人卫生,现在孩子们天天洗澡、干干净净,他们的改变将推动一个民族的进步。

广东(佛山)援建新村梅雨镇龙家湾新村鸟瞰图。三水区委宣传部供图

广东(佛山)援建新村梅雨镇龙家湾新村鸟瞰图。三水区委宣传部供图

接替葛承书出征凉山的毛永天干劲十足,佛山的帮扶在“加码”,凉山正规划一个职业教育园区。发展职业教育,这是凉山所需,也是佛山所长。当年帮扶新疆,毛永天就在伽师打造了一所全日制寄宿制中等职业学校,在校生达到了5000多人,为南疆地区输送了大量的专业人才。

天穹之顶,有苍鹰在盘旋。教室里、操场上,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眸犹如一道道霞光。这是未来、这是希望!

去最高的山,走最难的路,啃最硬的骨头,这是佛山立下的军令状。

四年时间,佛山交出了一张优秀的答卷。全国东西部扶贫协作考核中,佛山2017年在东部13个城市中排名第二,2018年排名第一。2019年10月,佛山帮扶工作组又作为全国东西部扶贫协作工作组唯一代表,荣获2019年全国脱贫攻坚奖组织创新奖。

这是难能可贵的佛山殊荣。和西部贫困地区结对的10多个东部城市,要钱有钱,要人有人,实力雄厚,佛山能够“杀出重围”,谈何容易!

中国脱贫攻坚已经进入凉山时间。佛山帮扶的11个贫困县中已有4个顺利“摘帽”,剩下的7个县也将于今年12月中旬完成全部退出程序。这是四川省乃至全国决战脱贫攻坚最后、最难的战场,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:索玛花开的日子一定会如期到来!

(作者系资深媒体人、知名时事评论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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